防疫專區
新聞快訊
媒體報導
徵文活動
好康報報
康林電子報
康林雜誌

徵文活動

img

活動內容

一、 主辦單位:康林人力資源研究中心

二、 協辦單位:明道大學中國文學系 & 社團法人台灣關愛發展協會 &
                         社團法人臺中市新移民女性家庭關懷協會

三、 徵稿內容:
        (一)徵稿主題:
        外籍移工/新住民已成為台灣社會另一重要群像,透過文字來記錄這群人的故事!
        內容可以為台灣外籍移工/新住民「溫馨互動」、「貼心照顧」、「勤奮工作」、「融入台灣」、「學
        習記趣」、「人物速寫」等等正面關懷的故事。
        符合下列情況之內容皆可投稿,題目自訂。
        1.紀錄與外籍移工、新住民或外籍學生間,彼此關懷貼心互動的小故事。
        2.外籍移工本身辛苦付出,與雇主家庭溫馨相處的過程。
        3.以外籍移工為主角撰寫有故事性、正面關懷之文章。

        (二)徵稿對象:
        (1) 關注台灣外籍移工/新住民之一般大眾、學生
        (2) 公司或家中有聘僱外籍移工者
        (3) 與在台工作的外籍移工、新住民、外籍學生等有過相處互動經驗者
        (4) 新住民(新住民及其子女)
        (5) 在台灣工作的外籍朋友
        (6) 在台灣讀書的外籍學生
        (三)徵稿格式:
        1.字數約800∼1,000字以內,每則文章可附加1∼2張照片。
            檔案須為jpg或gif檔,大小不得超過3MB。
        2.稿件格式:
        (1) 文字書寫:格線稿紙或A4紙書寫。
        (2) 電腦打字:稿件需為A4版面、標楷體、14號字。
        ※繳交之稿件,概不退稿,請投稿者自留底稿檔案

        (三)收件日期:
        即日起至108年12月31日止。郵寄投稿以郵戳為憑。

        (五)投稿方式:
        1.作品、連同報名表、及個人資料使用同意書,以紙本、E-mail或燒錄光碟方
          式寄出,標題請註明「報名真誠關懷無國界徵文活動」。
        2.郵寄地址:40353台中市西區博館路117號12樓(企劃部收)
          電子信箱:heart@KL0800.com(企劃部收)

        (六)評選標準:
        故事內容(40%)、結構層次(30%)、文字表達及流暢性(30%)。

        (七)成績揭曉日期:109年1月20日

獎勵辦法

       1.第一名乙名:10,000元現金,表框獎狀乙面。
       2.第二名乙名: 7,000元現金,表框獎狀乙面。
       3.第三名乙名: 5,000元現金,表框獎狀乙面。
       4.優選:5名,每名致贈3,000元現金,表框獎狀乙面。
       5.外籍優選:3名,每名致贈3,000元現金,表框獎狀乙面。
        6.佳作:共取20名可獲得600元現金,獎狀乙紙。
        ◎以上獎項,每位參賽者限一件作品獲選,以最高獎勵一項為限。參賽作品經
          評審決議未達標準,得從缺。

稿件注意事項

       1.文章所陳述之內容不得違反就業服務法及本國關法規所規定事項,規格不符
           之作品將不予評分。
       2.稿件請載明參賽題目、真實姓名、職業、年齡、聯絡電話、地址、E-mail、
          比賽資訊來源,並填寫「個人資料使用授權同意書」作為附件。
       3.參加者因報名參加活動而提供主辦單位之文字、圖片,主辦單位保有以任何
          形式編輯出版、提供傳播媒體宣傳報導、刊載、播放及改編之權利且不另支
           稿費。
       4.參賽作品有發現下列情況,將立即取消參選及得獎資格,並追回獎金、獎狀,
           並保有法律追訴權:
          (1)抄襲、翻譯、冒用他人作品或有侵害他人著作權之情事者。
          (2)作品曾於其他比賽、任何媒體形式、公開活動發表過。
          (3)作品曾參加其他競賽並得獎或刊登者,在評審期間亦不得對外發表。
       5.本活動因故無法進行時,主辦單位有權決定取消、終止、修改或暫停本活動。
        6.若得獎者填寫之基本資料不實,則視同放棄得獎權。
       7.本活動之獎金或給與應扣繳稅款部分,均依各類所得扣繳率標準等規定辦
           理。
        8.活動辦法如有修訂,得另行公布。

附件下載

       1.第十二屆真誠關懷無國界徵文活動 個人資料使用授權同意書

       2.第十二屆真誠關懷無國界徵文活動 報名資料表

連絡窗口

       04-23296889#211 張小姐




img

回上頁

刷白

賴秋羽

  

 話說兩三年前的記憶就同那粉晹得,白雲和著鵝蛋黃斑揉進老舍裡去了。也許仗著這點模糊,我那小女孩的記憶便成了一幅粉彩繪,說哪些是真的?是幻想?亦是夢中添醋也十二分不清了。你說這個「加油添醋」怎麼只用了添醋而已?並非是我忘了,而是這就是個澱積醋罐子的回想啊!我還恐著自己不小心塞了冰糖下去,惹出太甜的味兒。但小女孩的記憶就是彩色的,沒法子啊!

        一如往常,那是一個秋天,具有台灣特色的溫暖的涼季。古人總說秋是蕭瑟的,可是對我而言卻是美麗的。紅紅的葉子是熱情的,婦女添上輕薄的外套,那點裝飾意味的絲巾纏在脖子上,半扣的薄外套隨微風輕啟邊角;老伯的白吊加與藍白拖更凸顯了那粗糙不怕冷的淡咖啡色肩膀,這就是台灣味兒的秋天,但今年呢,有那麼一點兒不同的異國風吹了進來。不過我更是喜歡那風襯得爺爺的小花園相得異彩。

        爺爺得了癌,需要請人來看護他的日常生活。我那時只知從印尼來了一位女子,是位聰明且稱職的看護,因為家中長輩都說多虧了她,爺爺得到良好的照顧。在晴朗的秋日我踩著鐵馬去找爺爺,還帶了點好奇心,心想她的容貌會是書上看到的圖片那樣嗎?我經過小農田及雙林小道,經過了爺爺的鄰居家,還被一隻白柴吠了好幾聲宏亮,風吹著的同時,也吹起我雀躍的心。進了爺爺那小小的紅磚屋的鐵柵門,就可以望見白頸藍煙吐橙瓣的天堂鳥,柔軟粉嫣堪比牡丹的木芙蓉及綻紫喇叭的立鶴花,許許多多散在屋外,秋日也可以是典雅的盛宴!而這些花叢中站著一名女人,盤著黑髮。我心想就是她了。

        若說中國式的美人要的是皮膚白皙點上朱唇,那她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美,是恬靜的,你仿佛可以看見溫柔與幹練在她身上成了浮動的流光,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耳垂上靜沾著小耳墜,一點白亮與黝色皮膚挑出定的棕目。不多日,我便和她熟絡了起來。我們混著簡單的英語交談,說來慚愧,那簡單的英文是她配合我這破英文的;而當她去印尼的雜貨店時便會帶些糖果餅乾給我這個不知福的小妮子。母親每次覺得很不好意思,同她說不用特地餵我這嘴饞的。但她總是不會忘了我的份兒。就這樣傻乎乎的也不懂的體恤他人的接收小禮物。如今想想自己真是不懂的賺錢談何容易,何況是離鄉背井帶著女兒的她呢?

一日,我心血來潮,提頭便問母親她有什麼故事?小孩不懂人間的困苦,故事即是那種冒險色彩惹人笑的。但母親瞥了我一眼便認真的告訴我這些疼人的事實。說實那時聽了是頂難過的,自己怎麼就如此不熟世事,臉不紅地在別人旁邊轉?而現在即了解此為常世百般的無奈啊!母親道她已經四十歲了,而丈夫二十女兒十八佳年,我聽了吃了一驚,這女兒的歲數怎大了夫妻結年六年?才知現在的丈夫已經是第二任,再問拿第一任哪去了?母親答是做跑船的工作失蹤了,被海給帶走了,也不知是躺在哪片海域底,連沙的一聲都沒有無聲息地消失了。聽了這些,我只得點了點頭,心想日後看人家做事就煩鬧她了。但說到底孩子死性還是不改的,不到幾日又笑鬧了起來,現在回想,也許是好事吧!用笑鬧取代沉默死寂的靜才是對的也說不定。忽又幾天,她向母親請了假,說是丈夫工作時被起重機給撞傷了,現在在醫院里躺著。母親應了她,也盡所能的予以幫助,但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聞她姐有來探訪。

        與天堂鳥不相應得是爺爺的生命,當醫生判定為癌症,就像槍桿子碰了一聲,四周只剩下硝煙味兒,對於飛的子彈無能為力了,卻只能被傷心嗆得一涕一淚的。我也知道爺爺的走是代表兩個人的走,可是心裡也替她高興這一回,是回家鄉了。用每個月圈進戶頭的錢買了土地和房子,想替第二任的丈夫也生個孩子。她的一切似乎是理性的,有計劃的,正因如此,那柔情的棕瞳顯得更加堅定。爺爺進了棺材以後,那紅磚屋也被掏空了,連帶著白蟻的舊書齋一並進了粉的塑膠袋中,他們離開了,只是去了不同的地方。紅磚小屋也搬進了陌生人,小花園空了,椈應Q刷的粉白粉白的。

刷白        續

        二三年後,我走在街上,涼風依舊,只是冷的更冷,有著慘淡刮人的味。乘上火車時聞著年輕人那帶有貶義的兩字。「外勞」如字面上指意為外籍的勞工,可是被年輕人眼神的睥睨和輕佻的口吻帶上了灰色的意思。每每聽聞,就覺得憤怒如細針扎進心裡,血卻滴不出細孔,只顧在裡頭成潺流的刺。

        回家後,我又向母親提起她。更知道了親姐來的那天,姐妹倆是在河堤上相擁著哭的。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告訴我的。」我更在意了,便問母親她說這件事時是不是愁顏的?母親卻回我:「能愁什麼?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什麼也變不了得。」但我知道那話裡是難過的。

        那夜,在床烙煎餅,忽想起以前曾在某本小說上看到的一句話,似乎寫著:「堅強不代表不會受傷。」不知她現在過得可好?

 

 

 


回上頁



img
回上頁

刷白

賴秋羽

  

 話說兩三年前的記憶就同那粉晹得,白雲和著鵝蛋黃斑揉進老舍裡去了。也許仗著這點模糊,我那小女孩的記憶便成了一幅粉彩繪,說哪些是真的?是幻想?亦是夢中添醋也十二分不清了。你說這個「加油添醋」怎麼只用了添醋而已?並非是我忘了,而是這就是個澱積醋罐子的回想啊!我還恐著自己不小心塞了冰糖下去,惹出太甜的味兒。但小女孩的記憶就是彩色的,沒法子啊!

        一如往常,那是一個秋天,具有台灣特色的溫暖的涼季。古人總說秋是蕭瑟的,可是對我而言卻是美麗的。紅紅的葉子是熱情的,婦女添上輕薄的外套,那點裝飾意味的絲巾纏在脖子上,半扣的薄外套隨微風輕啟邊角;老伯的白吊加與藍白拖更凸顯了那粗糙不怕冷的淡咖啡色肩膀,這就是台灣味兒的秋天,但今年呢,有那麼一點兒不同的異國風吹了進來。不過我更是喜歡那風襯得爺爺的小花園相得異彩。

        爺爺得了癌,需要請人來看護他的日常生活。我那時只知從印尼來了一位女子,是位聰明且稱職的看護,因為家中長輩都說多虧了她,爺爺得到良好的照顧。在晴朗的秋日我踩著鐵馬去找爺爺,還帶了點好奇心,心想她的容貌會是書上看到的圖片那樣嗎?我經過小農田及雙林小道,經過了爺爺的鄰居家,還被一隻白柴吠了好幾聲宏亮,風吹著的同時,也吹起我雀躍的心。進了爺爺那小小的紅磚屋的鐵柵門,就可以望見白頸藍煙吐橙瓣的天堂鳥,柔軟粉嫣堪比牡丹的木芙蓉及綻紫喇叭的立鶴花,許許多多散在屋外,秋日也可以是典雅的盛宴!而這些花叢中站著一名女人,盤著黑髮。我心想就是她了。

        若說中國式的美人要的是皮膚白皙點上朱唇,那她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美,是恬靜的,你仿佛可以看見溫柔與幹練在她身上成了浮動的流光,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耳垂上靜沾著小耳墜,一點白亮與黝色皮膚挑出定的棕目。不多日,我便和她熟絡了起來。我們混著簡單的英語交談,說來慚愧,那簡單的英文是她配合我這破英文的;而當她去印尼的雜貨店時便會帶些糖果餅乾給我這個不知福的小妮子。母親每次覺得很不好意思,同她說不用特地餵我這嘴饞的。但她總是不會忘了我的份兒。就這樣傻乎乎的也不懂的體恤他人的接收小禮物。如今想想自己真是不懂的賺錢談何容易,何況是離鄉背井帶著女兒的她呢?

一日,我心血來潮,提頭便問母親她有什麼故事?小孩不懂人間的困苦,故事即是那種冒險色彩惹人笑的。但母親瞥了我一眼便認真的告訴我這些疼人的事實。說實那時聽了是頂難過的,自己怎麼就如此不熟世事,臉不紅地在別人旁邊轉?而現在即了解此為常世百般的無奈啊!母親道她已經四十歲了,而丈夫二十女兒十八佳年,我聽了吃了一驚,這女兒的歲數怎大了夫妻結年六年?才知現在的丈夫已經是第二任,再問拿第一任哪去了?母親答是做跑船的工作失蹤了,被海給帶走了,也不知是躺在哪片海域底,連沙的一聲都沒有無聲息地消失了。聽了這些,我只得點了點頭,心想日後看人家做事就煩鬧她了。但說到底孩子死性還是不改的,不到幾日又笑鬧了起來,現在回想,也許是好事吧!用笑鬧取代沉默死寂的靜才是對的也說不定。忽又幾天,她向母親請了假,說是丈夫工作時被起重機給撞傷了,現在在醫院里躺著。母親應了她,也盡所能的予以幫助,但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聞她姐有來探訪。

        與天堂鳥不相應得是爺爺的生命,當醫生判定為癌症,就像槍桿子碰了一聲,四周只剩下硝煙味兒,對於飛的子彈無能為力了,卻只能被傷心嗆得一涕一淚的。我也知道爺爺的走是代表兩個人的走,可是心裡也替她高興這一回,是回家鄉了。用每個月圈進戶頭的錢買了土地和房子,想替第二任的丈夫也生個孩子。她的一切似乎是理性的,有計劃的,正因如此,那柔情的棕瞳顯得更加堅定。爺爺進了棺材以後,那紅磚屋也被掏空了,連帶著白蟻的舊書齋一並進了粉的塑膠袋中,他們離開了,只是去了不同的地方。紅磚小屋也搬進了陌生人,小花園空了,椈應Q刷的粉白粉白的。

刷白        續

        二三年後,我走在街上,涼風依舊,只是冷的更冷,有著慘淡刮人的味。乘上火車時聞著年輕人那帶有貶義的兩字。「外勞」如字面上指意為外籍的勞工,可是被年輕人眼神的睥睨和輕佻的口吻帶上了灰色的意思。每每聽聞,就覺得憤怒如細針扎進心裡,血卻滴不出細孔,只顧在裡頭成潺流的刺。

        回家後,我又向母親提起她。更知道了親姐來的那天,姐妹倆是在河堤上相擁著哭的。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告訴我的。」我更在意了,便問母親她說這件事時是不是愁顏的?母親卻回我:「能愁什麼?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什麼也變不了得。」但我知道那話裡是難過的。

        那夜,在床烙煎餅,忽想起以前曾在某本小說上看到的一句話,似乎寫著:「堅強不代表不會受傷。」不知她現在過得可好?

 

 

 


回上頁



img
回上頁

刷白

賴秋羽

  

 話說兩三年前的記憶就同那粉晹得,白雲和著鵝蛋黃斑揉進老舍裡去了。也許仗著這點模糊,我那小女孩的記憶便成了一幅粉彩繪,說哪些是真的?是幻想?亦是夢中添醋也十二分不清了。你說這個「加油添醋」怎麼只用了添醋而已?並非是我忘了,而是這就是個澱積醋罐子的回想啊!我還恐著自己不小心塞了冰糖下去,惹出太甜的味兒。但小女孩的記憶就是彩色的,沒法子啊!

        一如往常,那是一個秋天,具有台灣特色的溫暖的涼季。古人總說秋是蕭瑟的,可是對我而言卻是美麗的。紅紅的葉子是熱情的,婦女添上輕薄的外套,那點裝飾意味的絲巾纏在脖子上,半扣的薄外套隨微風輕啟邊角;老伯的白吊加與藍白拖更凸顯了那粗糙不怕冷的淡咖啡色肩膀,這就是台灣味兒的秋天,但今年呢,有那麼一點兒不同的異國風吹了進來。不過我更是喜歡那風襯得爺爺的小花園相得異彩。

        爺爺得了癌,需要請人來看護他的日常生活。我那時只知從印尼來了一位女子,是位聰明且稱職的看護,因為家中長輩都說多虧了她,爺爺得到良好的照顧。在晴朗的秋日我踩著鐵馬去找爺爺,還帶了點好奇心,心想她的容貌會是書上看到的圖片那樣嗎?我經過小農田及雙林小道,經過了爺爺的鄰居家,還被一隻白柴吠了好幾聲宏亮,風吹著的同時,也吹起我雀躍的心。進了爺爺那小小的紅磚屋的鐵柵門,就可以望見白頸藍煙吐橙瓣的天堂鳥,柔軟粉嫣堪比牡丹的木芙蓉及綻紫喇叭的立鶴花,許許多多散在屋外,秋日也可以是典雅的盛宴!而這些花叢中站著一名女人,盤著黑髮。我心想就是她了。

        若說中國式的美人要的是皮膚白皙點上朱唇,那她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美,是恬靜的,你仿佛可以看見溫柔與幹練在她身上成了浮動的流光,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耳垂上靜沾著小耳墜,一點白亮與黝色皮膚挑出定的棕目。不多日,我便和她熟絡了起來。我們混著簡單的英語交談,說來慚愧,那簡單的英文是她配合我這破英文的;而當她去印尼的雜貨店時便會帶些糖果餅乾給我這個不知福的小妮子。母親每次覺得很不好意思,同她說不用特地餵我這嘴饞的。但她總是不會忘了我的份兒。就這樣傻乎乎的也不懂的體恤他人的接收小禮物。如今想想自己真是不懂的賺錢談何容易,何況是離鄉背井帶著女兒的她呢?

一日,我心血來潮,提頭便問母親她有什麼故事?小孩不懂人間的困苦,故事即是那種冒險色彩惹人笑的。但母親瞥了我一眼便認真的告訴我這些疼人的事實。說實那時聽了是頂難過的,自己怎麼就如此不熟世事,臉不紅地在別人旁邊轉?而現在即了解此為常世百般的無奈啊!母親道她已經四十歲了,而丈夫二十女兒十八佳年,我聽了吃了一驚,這女兒的歲數怎大了夫妻結年六年?才知現在的丈夫已經是第二任,再問拿第一任哪去了?母親答是做跑船的工作失蹤了,被海給帶走了,也不知是躺在哪片海域底,連沙的一聲都沒有無聲息地消失了。聽了這些,我只得點了點頭,心想日後看人家做事就煩鬧她了。但說到底孩子死性還是不改的,不到幾日又笑鬧了起來,現在回想,也許是好事吧!用笑鬧取代沉默死寂的靜才是對的也說不定。忽又幾天,她向母親請了假,說是丈夫工作時被起重機給撞傷了,現在在醫院里躺著。母親應了她,也盡所能的予以幫助,但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聞她姐有來探訪。

        與天堂鳥不相應得是爺爺的生命,當醫生判定為癌症,就像槍桿子碰了一聲,四周只剩下硝煙味兒,對於飛的子彈無能為力了,卻只能被傷心嗆得一涕一淚的。我也知道爺爺的走是代表兩個人的走,可是心裡也替她高興這一回,是回家鄉了。用每個月圈進戶頭的錢買了土地和房子,想替第二任的丈夫也生個孩子。她的一切似乎是理性的,有計劃的,正因如此,那柔情的棕瞳顯得更加堅定。爺爺進了棺材以後,那紅磚屋也被掏空了,連帶著白蟻的舊書齋一並進了粉的塑膠袋中,他們離開了,只是去了不同的地方。紅磚小屋也搬進了陌生人,小花園空了,椈應Q刷的粉白粉白的。

刷白        續

        二三年後,我走在街上,涼風依舊,只是冷的更冷,有著慘淡刮人的味。乘上火車時聞著年輕人那帶有貶義的兩字。「外勞」如字面上指意為外籍的勞工,可是被年輕人眼神的睥睨和輕佻的口吻帶上了灰色的意思。每每聽聞,就覺得憤怒如細針扎進心裡,血卻滴不出細孔,只顧在裡頭成潺流的刺。

        回家後,我又向母親提起她。更知道了親姐來的那天,姐妹倆是在河堤上相擁著哭的。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告訴我的。」我更在意了,便問母親她說這件事時是不是愁顏的?母親卻回我:「能愁什麼?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什麼也變不了得。」但我知道那話裡是難過的。

        那夜,在床烙煎餅,忽想起以前曾在某本小說上看到的一句話,似乎寫著:「堅強不代表不會受傷。」不知她現在過得可好?

 

 

 


回上頁



img




明道大學中文系 社團法人台灣關愛發展協會 臺中市新移民女性家庭關懷協會







web tracker